第(1/3)页 他们没有借着这事,把所有新来的人一棍子打成麻烦,也没有把门一关,摆出一副“看吧,我早就说过会出事”的架势。 卖豆饼的大婶第二天照旧出摊,碰见前两天在她摊子前挤来挤去的新面孔,嘴上还是会骂一句“排队”,骂完了,手里的饼照样递出去。 东街布坊那位年轻妇人把门口重新收拾干净后,还特地让自家男人把一块写着“新来者若不识路,可问”木牌挂在檐下。 就连老许,都在第三天一早把摊子重新摆了出来。 他那筐菜摆得比以前还整齐,见有人路过停下来多看两眼,反倒先自己笑了。 “看什么?” “城主大人都说了,不能叫这点事坏了日子。” “要买菜吗?” 他这句话一出来,旁边几个原本怕碰见他会尴尬的新来人,反倒更不知该说什么了。 人心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样。 骂他一顿,他心里还好受些。 真有人不顺着他的恶意往下走,反倒把他晾在原地,他会先愣,再发虚,最后才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不是东西。 可不是每个人都会虚。 至少,那条一直没动的鱼,没有。 …… 第三天傍晚,天色刚刚擦黑。 树屋区外头那条小路上,三三两两的人正往回走。 有人背着木盆,有人抱着刚领来的被褥,还有人提着一小袋灵米,边走边低声说着话。 路边有个小孩蹲在地上,用树枝拨一只翻不过身的小甲虫。 旁边不远处,一个年轻妇人弯着腰,正把刚洗好的衣服往绳上搭。 再往前,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怀里抱着一捆细柴,走得有些吃力。 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个人慢慢站直了身子。 他穿着最普通不过的粗布衣,头发乱,脸上还有两道晒出的干裂痕,看着跟这批新迁进来的人没什么两样。 可他那双眼睛,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别人手里的东西,只在那小姑娘和年轻妇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细,快,像刀在试刃。 终于,他动了。 “让让。” 他嘴里喊着让让,人却斜着挤了过去,肩膀猛地往前一撞。 “啊!” 那小姑娘本就抱着柴,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撞,整个人踉跄两步,怀里的木柴哗啦啦掉了一地。 她下意识伸手去拦,结果手刚碰到地面,就被对方一脚踩住了柴头。 “看路不会?” 那人低头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冷得很。 小姑娘疼得眼圈一下红了,抬头看他。 “你……” 那人却不等她把话说完,反手又是一推。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 “砰!” 小姑娘后背直接撞在了树屋外侧的木栏上,痛得当场弓起腰,连气都没喘匀。 不远处那年轻妇人猛地回头。 “你干什么!” 她丢下手里的衣服就往这边跑。可她才跑出两步,那人已经转过身,一把掐住小姑娘手腕,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拖。 动作太快,太稳。 周围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有人刚张嘴,第一声“住手”还没喊出来,那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了。 掌心灵力一翻。 黑铁九星。 那股灵力压得不重,却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当场躺下。 “住手!” 这一声终于炸开了。 人群一下乱了。 “牧师!” “报官!快报官!” “他是故意的!” “妈的,他有修为!” 那年轻妇人脸色一下惨白,想冲过去,又被那股扑面的灵压逼得脚下一滞。 旁边两个花城本地汉子已经往前抢,其中一个刚踏出半步,眼前却忽然一花。 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 “啪!” 那人抬起的手臂被人从侧面一把扣住,灵力尚未落下,腕骨先发出一声闷响。 来人动作极稳,手肘一拧,顺势往下一压,那黑铁九星的汉子整条胳膊都被带偏了,脸色瞬间一变。 “谁……” 他话还没说完,膝弯已经被人一脚扫中。 “咚!” 他单膝重重跪在地上,地面都震了一下。 商幼君站在他身后,手腕还扣着他的胳膊,眼神冷得像冰水。 “我说过,先拦。” 他声音不高,却像是贴着骨头刮过去。 那汉子额头一下就冒了汗。 他本来一直藏着修为,就是在等一个最容易得手、又最不引人注意的时候。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手还没真正落下去,人就已经被掐死在半空里了。 商幼君没给他挣扎的机会,膝盖一顶,直接把人压得扑在地上。 “绑。” 身后两名监察部差役立刻上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