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但在虚空中,一个方块词条,撕裂了无影灯的惨白光柱。 【右边在烧】。 林述的左手隔着马甲布料,猛地攥紧。 右边在烧? 他的视线劈向监护屏的双温区。 鼻咽温:25.2℃。 没烧。早就冻透了。体外机运转正常,脑电波明确显示全脑深度休眠。 探头不会撒谎。词条也重来没撒过慌! 【重症血流动力学·中级】里的血管压力分布图,在林述脑中高速展开。 温度探头在哪?鼻咽后壁。 测的是什么?颅内核心温度。 冷血从哪灌进去的?体外机现在只连着左侧颈动脉。 左边的冷血,怎么到右半脑去降温? 靠的是脑底动脉环——WilliS环。左边打进去的冷血,通过前交通动脉和后交通动脉流过对侧,冷冻整个右脑。 这是正常解剖的容错机制。 但是。 如果这名患者的WilliS环先天发育不全? 如果前交通动脉或后交通支,天生就是断开的盲端纤维索?这种变异在人群中是有概率发生的。 一个封闭的流体动力学逻辑,砸在林述脑中。 左侧颈动脉打进来的25度冰血,流不到对岸。 天生断开的交通桥把它挡死了。它只能把放着温度探头的左半脑冻僵——显示出25度的完美假象。 而在颅骨之下。 那个没吃进一滴冷血、被停循环彻底断供的右半脑,仍然运行在37度的正常体温下。 37度意味着高代谢,高代谢意味着高耗氧。 在高耗氧的状态下停掉血供。 不需要三十分钟。 只需五分钟。 右侧脑组织就会在缺血缺氧中烧透,化为一摊无法逆转的液化坏死。推出这扇铅门的,将是一个永不苏醒的植物人。 无影灯下。 徐海波的手腕已经下压发力,剪刀在主动脉外膜上崩出了一道微小的白痕。 刃口即将切开。 "停下!" 没有敬语,没有请示。 一句不带任何商量余地的制止指令,从手术室角落那个穿红马甲的人嘴里喊了出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