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清晨的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渗进来,一线一线地铺在地面上,把客房里的家具轮廓勾出来。 墨玉卿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深水里浮上来。 太阳穴两侧还残存着仙人醉的余劲,钝钝的,隔一阵跳一下,把她的思维拖慢了半拍。 她的手指攥着什么东西。 触感粗糙,带着体温——是布料的褶皱。 她的眼睫颤了两下,睁开。 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的暖色,然后逐渐清晰,对焦,落在一截衣襟上。 那截衣襟的颜色是深青,布料被她的五根手指攥出了一团皱纹,从她的掌心延伸出去,连着一个坐在榻边地上的人。 赵辰安靠在榻沿,后脑勺抵着木框的边缘,脑袋微微歪着,呼吸均匀。 他睡着了。 墨玉卿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手指松开,整个人往榻的里侧缩了半寸,脊背撞上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那声闷响没有吵醒赵辰安。 仙人醉的后劲对他的影响显然还没消退,眉头松着,面容安静,侧脸的线条被晨光勾出一道浅淡的轮廓。 墨玉卿坐在榻上,后背贴着墙面,胸口的起伏急促了三息才压下去。 她低头。 身上搭着一件外袍,深青色,是赵辰安的。 她再看自己的手——掌心的位置,还残留着攥握布料留下的触感,指节微微发酸。 她攥了一整夜。 昨晚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上来,断断续续,不完整,但有几个画面异常清晰—— 火锅的热气。 仙人醉的酒香。 她的身体往前倒。 然后—— 嘴唇贴上去的触感。 墨玉卿的脸在那一瞬间从脖颈根部往上烧,烧到耳廓,烧到发根,整张脸的温度像被灵火烘过。 她的手指在被褥上攥紧,指甲嵌进去,掌心传来的刺痛把她的理智拽回来一部分。 她亲了赵辰安。 她在酒醉之后,亲了自己弟子的夫君。 化龙境巅峰的道心在这个念头面前碎裂了一个角,那种羞耻和荒唐混在一起,把她的呼吸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赵辰安还在地上靠着。 他的呼吸平稳,没有要醒的迹象,后脑勺抵着榻沿的姿势一夜没变过,脖颈的角度歪着,肩膀的位置有些僵硬。 他在地上坐了一夜。 她攥着他的衣襟不放,他就在地上坐了一夜。 墨玉卿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把那件外袍叠好,放在榻上,无声地从榻的另一侧下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