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殿下,这位小公子的情况根据我们的调查,一切都是属实的……”被称作五的暗卫,声音几乎没什么起伏的说着探查到的,关于褚子墨的背景消息。 她们第一个去调查的,就是褚子墨的来历,而调查的结果除了她嘴里正在说的,自然也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了下来,呈给了鹿呦呦。 不过鹿呦呦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那个卷轴,而是先拿出了褚子墨的画像,一看之下,眉头就已经忍不住的蹙了起来。 不是他,不是她已经刻在记忆深处的那张脸,但却又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盯着这张画像看的出了神,鹿呦呦甚至都没听清楚五到底在说什么。 画像里的男子的确如同弹幕上的观众老爷们所说,是很漂亮的一张脸,跟莫南希的风格有些相似,但却又和莫南希不同,同样是一眼就让人觉得勾魂的妩媚浓颜,但许是他的身上有着一些温润的书生气,也许是他身上带着几分清冷,总而言之,他的人哪怕是画像里,也难掩那股可以说是独特的风姿。 鹿呦呦手底下的暗卫实力是不用说的,这位擅丹青的暗卫排行十七,若论对战的实力可能是比不过排行在前列的那几个,那这一手的丹青说是出神入化也不为过,鹿呦呦看过很多次她的丹青,可以说是入木三分。 这个画像,更是传神至极,鹿呦呦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人会画错人,所以,这个褚子墨的脸和那个觉醒者并不相同,可知凭借不相同的脸,并不能打消鹿呦呦的疑虑。 将画卷就这么铺陈在桌面上,鹿呦呦又打开了卷轴,里面记录着褚子墨各种信息的,搭配五的解说食用,非常恰到好处,根据暗卫们的调查,褚子墨的身世和他母亲的升迁,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至于褚子墨的母亲为何升迁,说来还跟鹿呦呦有着莫大的关联,因为在当初鹿呦呦挑选第一批大批量投入新农具进行种植实验的区域时,褚子墨的母亲非常积极的做出了响应,并且被鹿呦呦选中,从而立了功,这才有了这一次的升迁。 单单从这一点来看,还真是因为鹿呦呦的到来,蝴蝶翅膀的扇动从而导致了这个变故的发生,一切都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褚子墨出现在京城后,也并非主动找上陆寒允,而是随着母亲上门拜访才跟陆寒允重逢,这一点也没什么不对劲。 可鹿呦呦的疑心不是这么好打消的,她甚至生出一种很离谱的念头,那就是当一切都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件不对劲的事了。 思索了一番后,鹿呦呦这才看向已经说完话在那里静静等待着的五,“五,你再去查一下,当初褚子墨的母亲为何会那般积极的参加新农具试验田的筛选,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当初敢于参与的区域少的可怜,这个人,按说不该是如此擅长汲汲营营甚至是冒险求上的性子,否则也断断不会这么多年都只是个坐清水衙门的小官。” 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下的轻扣,鹿呦呦顺着这个线,觉得思路又清晰了很多,“再安排人,去褚子墨之前居住的区域调查,看看他在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和之前不同的地方,或者说有什么不同的举动,让盯着褚子墨的人多关注一下,看看他是否经常进出他母亲的书房,或是和他母亲有什么谈话,每一次谈话的内容都要记录下来,哪怕他们是写的,也要记录下来写了什么。” “是,殿下。”五答应的很干脆,哪怕殿下的要求她根本不能理解,但那不重要,身为暗卫,她只需要无条件的执行主子的命令,不需要思考这命令的缘由。 待到书房再次恢复安静,鹿呦呦拿起放在一边的画像,手指忍不住的开始描摹这个褚子墨的眉眼,这个褚子墨的长相,实在是极漂亮的,可惜,鹿呦呦连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提不起来,她在脑子里,反复的对比这眉眼和那个觉醒者是否有几分相似。 她甚至不断的用手去遮盖住他脸上的其他部位,一寸寸的对比两张脸是否有相同之处,任何一点她觉得相似的,或者说可以微微调整就能相似的地方,都让鹿呦呦心里的警铃大作。 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草木皆兵,鹿呦呦只怕自己不够谨慎,错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根据她走过多个任务世界的经验,鹿呦呦总觉得,如此漂亮的人,在一个故事线中没有任何出现的痕迹,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当然了,世界那么大,漂亮的人很多,不可能各个都跟小世界的主线相关,但一个漂亮的,突然出现的,跟原本剧情线中的男主牵扯上关系的,处处又都很优秀的人,那就真的很可疑了。 不过此刻,鹿呦呦并没有什么恐惧或者慌乱的感觉,恰恰相反,她兴奋至极,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觉醒者,那才是鹿呦呦最盼望的事,毕竟敌暗我明才是颜姐每一次任务失败的关键之处,可如果敌明我暗,那这一局,鹿呦呦就有胜算。 鹿呦呦这边警惕心大起,而另一边,褚子墨正在陆寒允的闺房里,听着他滔滔不绝的对自己哭诉,脸上挂着几乎不变的表情,内心实则已经快要崩塌了。 “子墨,你说我为何如此命运坎坷,我不但再也没了机会靠近王储殿下,一旦郡王将那件事说出去,我甚至在整个京都都再无立足之地,如今我的把柄在人家手里,我哪怕再如何不甘,我也根本没有办法。” “呜呜呜……我到底该怎么办,那个司空白影不是个好女子,她居然以贞洁这件事要挟我,要让我给她做小,我怎么可以给人做小,我不要,呜呜呜……” 同样的话,一天之内,褚子墨已经听了不下二十次,此时,他已经听到麻木,连一个安慰的字眼都说不出来,甚至,他已经开始忍不住的,想说一些锥心之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