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的背对着她。 那两片宽阔的肩胛骨在卫衣底下微微起伏,好似是在做某种无声的对抗。 尤清水没有催他。 她走到他身后,也没有碰他。 只是站着。 然后她听见了。 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气音。 时轻年转过身。 他的眼眶已经红透了。 不是刚才在树底下那种勉强压住的红,是从眼眶一直烧到鼻梁、烧到颧骨的那种红。 湛蓝色的瞳孔被一层薄薄的水光覆住,睫毛湿成了一簇一簇。 "清清。" 他叫她。 嗓子像被人拿砂纸从里面磨过。 "对不起。" 尤清水的心脏缩了一下。 "我……还是做得不够好。" 他说。 "我跟你说过的,我会打上职业,会给你一个好的未来,会成为能够配得上你的男人——"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一件都没做到。" "一件都没有。"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背蹭过眼角,带出一道湿痕。 "我答应你的那些……全是空话。" "是我太废物了。" 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尤清水的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但是我会想办法的。" 时轻年的声音越来越哑,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职业那条路堵了,我去找别的路。我可以——我可以去打野球,去海外联赛试训,去……"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是一颗一颗地砸。 砸在他自己的手背上,砸在卫衣的袖口上。 他拼命地抹。 用手背抹,用袖子擦,越擦越多,像是拧开了一个关不上的阀门。 "操……" 他骂了一声,声音又闷又涩。 "你别……你别走。" "求你了。" "别因为我这样就——" 尤清水的鼻腔里涌上一股酸。 酸得她整个胸腔都在发胀。 心疼。 还有怒。 心疼是对眼前这个把脸埋在袖子里、肩膀抖得像筛糠的大男孩。 怒是对那些躲在暗处、一通电话就能把一个人五年的血汗碾成齑粉的人。 她没有说话。 她伸手,把身上那件带着硬质装饰品的外套脱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