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伴奏走过四小节的前奏,verse的入口到了。 他开口: “凌晨两点的感应门,Ding-dong,Ding-dong——” 第一句出来的瞬间,他就知道不对了。 不是走音。 音准其实还行,至少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 是那两个“Ding-dong”。 从他的嗓子里出来的这两个字,既不灵动,也不俏皮,更谈不上什么“用可爱包裹孤独”。 像爸爸在给小孩读绘本,还是那种读得很不情愿的爸爸。 他硬着头皮往下唱。 “吐出一张印着零食的收据,Tick-tack,Tick-tack——” 更惨了。 滴答滴答。 他的低频把这两个字压得像钟摆撞棺材板。 到Pre-Chorus。 “晚风吹过来,Hoo-hoo——” 录音间外面,郑在俊的手指搭在鼠标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录音间里安静了几秒。 白时温摘下耳机,推门出来。 郑在俊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白时温也没问“怎么样”。 刚才自己耳机里听到的回放已经给出了答案。 “叠词全砍。” 郑在俊开口了: “按之前说的,人声切片处理。你把那些拟声词单独录一轨,每个字录三遍,我在后面切。” 白时温点头,转身又进了录音间。 这次不唱整首歌。 就是对着麦克风,一个词一个词地念。 “Ding-dong。” “再来一遍。” “Ding-dong。” “再来。轻一点,气声多一点。” “……Ding-dong。” “Tick-tack。” “Hoo——” “短一点。Hoo,不要Hoo——。” “Hoo。” “Round and round。” “……”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 枯燥得像工厂流水线。 每个词三遍,有的录了五遍六遍,郑在俊那边不喊停,他就继续。 录完之后,郑在俊让他出来,自己戴上耳机,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白时温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屏幕上,郑在俊把他录的那些单独的词一个个拎出来,放大波形,用鼠标精确地框选、裁切。 一个“Ding”被切成两半。 前半截的辅音“D”留下了,后半截的元音被拉长、变调、叠了一层混响。 然后跟另一条轨道上的“dong”拼在一起,塞进编曲的第三拍和第四拍之间。 从音箱里放出来时,白时温听到的不再是一个男人在笨拙地念“叮咚”,而是一个声音碎片嵌在电子音色里面。 “这就是人声切片。” 郑在俊摘下耳机: “你的原始素材,经过我的手,变成编曲的零件。” 白时温听了两遍。 “可以,那叠词这部分就这么处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