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溺亡女童梦中泣-《都市夜行:我以因果渡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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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冒出来女童的梦。系统先跳到了猫,现在又跳到她。它不按顺序来。它只挑最急的。

    我得先顾眼前的。

    我打开地图APP,搜“最近地铁站”。步行十分钟能到的是“文化宫站”,属于老线路,地下三层结构。B3层是设备间和维修通道,不对公众开放。李晓芸出事的那个井,应该就在这种地方。

    可我进不去。

    除非有施工许可,或者内部人员带路,否则保安不会让我下到那种区域。而且就算去了,我能干什么?找一只三年前的红鞋?谁会信我?

    我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然后我想到一点——梦里她不是在B3站台,是在更下面。比施工井还深的地方。那里不该有空间。可我看见了。青砖墙,渗水,绿光灯。那不是现实中的地铁结构。那是她的死前记忆,是怨念凝成的空间。她在那儿重复死亡的过程。只要她的执念不消,那个地方就会一直存在,哪怕现实中已经被填平。

    所以我不用去现实中的地铁站找井。我要去的是她死时看到的世界。而入口,很可能就在现实对应的地点。

    也就是说,我得去文化宫站,找到她当年掉落的位置,才有可能进入那个空间。

    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帮她找回红鞋。

    我拿起手机,再次翻出那篇报道。施工方说鞋找到了,交给了家属。家属是父母,母亲叫张秀兰,父亲叫李国强。两人住在西区莲花小区。如果鞋真的交还了,他们应该会留着。毕竟是孩子的遗物。有些人会烧掉,有些人会供起来,有些人会藏在柜子里,再也不敢看。

    但如果他们把鞋扔了呢?或者卖旧衣的时候顺手捐了?那怎么办?

    我没法打电话问人家要死孩子的鞋。听起来像个疯子。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阳光慢慢爬上来,照在墙角的霉斑上。宿舍去年漏过水,那块墙皮一直没修,现在长出一小片绿毛,像是活的一样。我盯着它看,忽然想起梦里的墙也是这样,砖缝里长着绿毛,还在滴水。

    我闭上眼,再次回忆那个场景。她蹲着,搓脚,哭着找红鞋。她不是害怕。她是着急。她知道鞋不在脚上,她想知道鞋去哪儿了。她需要确认。

    就像昨晚的猫,它不是死于车祸,是被人勒死后藏起来的。学生用纸盒埋了它,可真正的尸骨没入土,怨念就散不了。直到我把灰和残毛埋了,它才走。

    这只女童也一样。她不在意尸体,她在意的是那只鞋。只要鞋没回到她该在的地方,她就走不了。

    可“该在的地方”是哪儿?

    是脚上?是坟前?是烧给她?还是……和她一起沉下去?

    我不知道。

    我睁开眼,太阳已经照到床脚。我摸了摸脖颈上的半枚残玉,冰凉的。这东西从小戴着,养父母说是我被捡到时就挂着的。它和系统有没有关系?现在想这些没用。我得先行动。

    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黑色连帽卫衣。这是我的习惯,出门办事就穿这件。帽子能拉起来遮脸,兜能装东西,袖口收紧,动作利索。我换上裤子,穿上鞋,把手机塞进口袋。铜钱剑插回背包侧袋,拉好拉链。

    我最后看了眼桌子上的《阴阳谱》。它还躺在抽屉里,没动静。没有血字,没有提示。但我知道,任务来了。梦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系统换了种方式告诉我:下一个,是她。

    我关掉宿舍灯,拉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声控灯没亮。我走过去,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下楼梯时,手扶着栏杆,铁的,凉。二楼转角,墙上贴着一张告示,说是本周三至周五,文化宫站B3层进行电路检修,部分通道临时封闭。

    我停下来看了看。

    周三到周五。就是这几天。

    我记住了。

    走到楼下,推开西侧出口的铁门。门轴“吱”了一声,和昨晚一样。我回头看了一眼花坛。土是平的,落叶盖着,看不出挖过的痕迹。但我知道,底下埋着一团灰。

    我转身走出去。

    天已经全亮了,街上车流多了起来。我沿着人行道走,背包贴着腰,侧袋里的铜钱剑随着步伐轻轻磕着胯骨。我一边走,一边想梦里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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